哭了

哭了？
媽媽說父親哭了。

檢查報告出來的那天，
黑龍原本是計畫那天南下閉關讀書的，
想說，看完報告再走。

下午，開始下起雷雨，
相館生意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不過姊姊與姊夫倒是沒有缺席，
更年期的姊姊又為了撐傘的問題與姊夫吵架了，
但是，我擔心的是老爸的報告，
下午四點，老爸從醫院回來了。

礙於有「雞媽媽的媽媽」（雞婆）特質的姊姊在，
父親一開始並沒有說出詳情，
只是對我們說：「沒事，一切正常。」

於是我跟我老爸老媽說

「那，我先回去了喔。」
「回去有要幹嘛嗎？」老爸接著問，
「看書，還有代課。」我回。
「這樣喔，那.....明天回去可以嗎？」
「都這麼晚了，明天再回去，沒關係啦！」雞婆姊姊說。

於是我拿著行李，走向店內的房間。

老爸跟在我後面，
昏暗的燈光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聽到他小聲的跟我說：

「我等一下要住院，不要跟你姊姊他們說。」

終於，姊姊與姊夫回家了。

老爸要老媽準備一些換洗衣物時，
老媽也嚇了一跳。

後來，
我看到在跟老媽閒聊的父親，
紅了眼眶。

老爸說我們不用去醫院陪他，
所以沒跟我們說病房，
但是老媽卻發現他留了病房號碼的字條。

印象中，除了阿公阿嬤過世時，
老爸會出現「眼睛紅紅」的情形之外，
第一次看到愛面子的父親有這種反應，
是...在好久以前的左營軍區，
黑龍的大哥，黑龍大大從軍時的第一次懇親，
每次大哥要離開時，父親就會眼睛進砂，
然後說了很多的注意事項，
吩咐老媽在大哥點名、站哨回來時再轉達，
懇親結束，老爸與老媽眼睛一起進砂了。

這次的狀況，讓我想起我娘對我說的一句話，

「你老爸到現在都還沒開始享受過...」

一輩子忙碌，
為了替自己爭口氣也為了成就自己，
為家庭奔波也為了功成名就。

何時開始休息享福？

老爸，我愛你，
希望你一切平安。